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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自由有没有界限?加拿大最著名的一夫多妻案在BC省开庭

BC省高等法院星期二(4月18日)开始审理一起年代久远的一夫多妻案,被告是61岁的温斯顿.布莱克莫尔和53岁的詹姆斯.奥勒。两人都曾是“末日圣徒耶稣基督正统教会”(FLDS)的领袖。此案的棘手之处在于,被告声称实行一夫多妻属于其宗教信仰,受加拿大宪法保护,而加拿大刑法明确禁止多配偶制。

CBC记者Yvette Brend说,法庭对此案的裁决很可能为宗教自由划出新的疆界。

布莱克莫尔是加拿大最著名的多妻之夫。他在二十五年中娶了24个妻子,生了145个孩子。奥勒娶过4 个妻子。他们都是FLDS教会创立者的后裔,来自该教会的大本营邦迪福尔,一个有一千多人口的BC省村庄。

Jonathan Hayward/CP

邦迪福尔的孩子们。(Jonathan Hayward/CP)

加拿大禁止多配偶制的法律制定于127年前,一夫多妻制在邦迪福尔却也已经存在了半个多世纪。对于这个奇特的村庄,警方和各级政府多年来的做法是“民不告,官不究”,而且该给的儿童福利和卫生福利都照发不误。当地医院也早已习惯了同一个男子陪着不同的产妇,并在出生证上作为父亲签字。

布莱克莫尔可以领到多少“牛奶金”?
2015年7月,正在竞选的保守党政府寄出从当年年初开始补发的儿童福利金。有媒体计算过,布莱克莫尔那一次至少可以领到43160加元。不过这是基于他当时的133个孩子的计算。过去两年来他又生了12个。

民告了,官仍不究

1990年,终于有人报警了。她叫黛比.帕尔默,是布莱克莫尔的父亲的妻子之一。所以尽管结婚时年仅15岁,她应该算是布莱克莫尔的继母。但因为她妹妹嫁给了这位“继子”,所以她同时也是他的大姨子。

(另外她还是此案第二个被告奥勒的同父异母姐姐或妹妹。)

在邦迪福尔,女孩子未成年就嫁人并不罕见。布莱克莫尔曾承认他娶过一个15岁的,三个16岁的和六个17岁的少女,而他的儿媳妇之一进门时年仅14岁。

在接到帕尔默的报告后,加拿大皇家骑警展开了调查,并建议BC省检控方提出正式指控。但是省司法部在征求律师的意见后,没有采纳这个建议。上法庭很费钱。如果司法部一开始就判断没有胜算,一般就不会提出指控。而当时司法界普遍认为1982年纳入宪法的加拿大人权宪章已经使禁止多配偶制的法律形同虚设。另外,那时把邦迪福尔看作是加拿大多元文化的表现的也大有人在。

© JONATHAN HAYWARD/CP

2009年终于提出指控,但是……

2007年,时任BC省司法部长奥珀尔决心处理这桩旧案,为此任命了一个特别检察官。在经过长时间的辩论和两次换人之后,第三任特别检察官终于在2009年对布莱克莫尔和奥勒提出多妻指控。但是他们的律师以特别检察官的任命不合规定为由要求中止法庭审理,并获得批准。

2011年此案出现了一个转折点。第一任特别检察官曾请求BC省高院就禁止多配偶制的法律是否违宪做出裁决。这项在2011年做出的裁决说,鉴于多配偶制固有的伤害性,禁止它的法律对宗教自由和结社自由的限制是“合理的”。换言之,涉及多配偶制的刑法条款不违宪。

2011年的BC省高院裁决为后来的指控扫清道路

2014年8月,第四任特别检察官上任,并再次对布莱克莫尔和奥勒提出指控。此时离帕尔默第一次报警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

Darryl Dyck/CP

前BC省司法部长奥珀尔。(Darryl Dyck/CP)

从昨天开始的法庭审理将持续两个星期。此案的证人不多,大部分证据和事实在多年的拉锯战中已经厘清。《温哥华太阳报》记者Daphne Bramham说,主审法官谢丽安.多尼根需要裁定的是:受到宪法保护的宗教自由是否有界限?如果有,一夫多妻制是在界限之内还是界限之外?

此案很可能会成为今后同类案件援引的先例。不仅加拿大各省的司法界,一些遇到相似案件的国家也在注视着案件审理的进展。布莱克莫尔和奥勒已经表示不认罪。

最早决心处理此案的前BC省司法部长奥珀尔今年已经77岁了。他早已退出政坛,现在是该省汤普森河大学的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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