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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视华裔事件升级 法国喜剧明星道歉被指欠诚意

法国《欧洲时报》刊文称,近日,法国电视台W9重播两年前曾引起争议的辱华小品,再次将小品的主演推上风口浪尖。此次歧视亚裔事件的核心甚至并不在于小品本身的内容,而在于相关知名演员艾尔马莱对抗议者先置之不理、再公开挑衅的举动。相比之下,他近期因怕影响在美“钱途”而发布的公开道歉显得十分“勉强、不真诚”。反对歧视真正的胜利将是在法亚裔能敢于发声、积极行动,而不是逆来顺受地保持沉默。

  歧视亚裔事件回顾

2016年12月,法国知名M6电视台播出了艾尔马莱与凯文 亚当斯的《一切皆有可能》小品:凯文 亚当斯身穿一件蓝紫色衣衫,带着一顶西瓜帽,留着一条细长辫子。《巴黎人报》如此描述表演细节:“怪诞的模仿、夸张的口音与腔调、眯眼再用力睁眼的表情、愚蠢的笑声,以及把所有亚洲人粗略地混为一谈的玩笑”。

接着,化妆成老年人的艾尔马莱则穿着道袍登场,并对亚当斯模仿的“中国人”冷嘲热讽。

  迟来的道歉为何“无诚意”?

2018年4月23日,艾尔马莱通过电话采访公开道歉:“人们对我们想表达的事情有巨大的误解。这个小品的出发点恰恰是建立在陈词滥调上:我们没有恶意,也不想伤害任何群体。我们是想嘲笑刻板印象。这个小品几乎是在讽刺那些嘲笑亚裔族群的短剧。”

这个听来颇为委屈的道歉似乎可以被如此解读:1.它与种族歧视撇开关系,极力表示没有任何恶意;2.觉得自己被伤害?那可能是因为你没有幽默感,无法敞开胸怀、领会不到创作者的用意。

不过,事情远没这么简单:该事件的核心甚至不在于小品本身的内容,而在于节目首次播出后,艾尔马莱对抗议者先是置之不理、然后公开挑衅的无理举动。相比之下,姗姗来迟的公开道歉显得别有所图、毫无诚意。

  对抗议者置之不理

事实上,该节目在2016年首次播出后就引发争议:一位名为露易丝 陈(Louise Chen)的中法混血DJ在知名媒体Les inrocks上发表了感染力极强的反种族歧视言论:“我感到非常、非常愤怒,有人想让这出短剧让我相信,这代表了2017年的法国。这出剧收集了一些30年前的后殖民时代玩笑,就好像在法华人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任何改变。”

她认为这个在400多万法国观众前播出的黄金时段节目会将种族主义言论变得“习以为常、司空见惯”。而“那些出生于2008-2012年”、同时喜爱中西文化的亚裔孩子们也会因这个阖家观看的节目再次感受到社会的恶意和偏见。

除了露易丝 陈,法国CliqueTV电视台越南籍主编Anthony Cheylan也提醒对亚裔的歧视并不仅仅是舞台上的乐子,针对亚裔的暴力抢劫和伤害事件数见不鲜(游客被抢、张朝林被杀害)。并且,他痛心疾首地指出,如果被嘲笑的是其他族群,那么会立刻引起社会舆论的强烈抗议。

但这些愤怒的声音并未引起艾尔马莱的重视,后者还在2017年1月电台栏目《Saturday Night Live》上公然声称:“它会引发热议,还会激怒很多中国的团体。”

  “自认无人敢动”:公开挑衅歧视受害者

2018年4月17日,该剧目再次在W9频道重播。而在此前一天,为挑话题、刺激关注度的艾尔马莱不惜主动挑衅露易丝 陈:“感谢露易丝 陈的支持,明晚相约W9频道重看《中国人》”。他还在露易丝 陈照片中为她“配上字幕”:“迫不及待要在W9频道上和凯夫及加德一起重看《中国人》!!!”

有800余万粉丝的艾尔马莱主动@露易丝 陈的Twitter账户,使得后者成了艾尔马莱庞大粉丝团的骚扰和侮辱攻击对象。这种先无视抗议、不屑做出回应与反思的态度,以及为提升关注度而主动挑衅、骚扰抗议者的做法,实则令人不齿。

  法国电视台纵容种族歧视言论?

露易丝 陈在被挑衅之后,发推文指出“问题的核心”在于,为何这个种族歧视主义的小品居然能在W9频道上重播?这样一来,她的矛头同时也指向了有纵容种族歧视嫌疑的电视台和法国高等视听理事会。据《赫芬顿邮报》报道,高等视听理事会承认已收到一百多起投诉。目前,美国Netflix已把这个小品从网站撤下。

法国华裔青年协会创始人Sacha表示:“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加德 艾尔马莱与凯夫 亚当斯都从未对露易丝 陈、Anthony Cheylan及多个协会的抗议言论有过任何回应。今年,在露易丝 陈被艾尔马莱骚扰后,我们协会主动就此事质询了艾尔马莱,但他也没有任何回复”,“这是对歧视受害者、亚裔群体的鄙视”。讽刺的是,一直要等到Netflix将该小品下架、加德 艾尔马莱在美国的“钱途”被波及后,他才“屑于应对此事”。Sacha还透露,在他于社交网络上做的相关调查中,99%的受访者都表示对加德 艾尔马莱的公开道歉不买账:“他的道歉看上去有点勉强,很多人都觉得他非常不真诚”。

法国华裔Roger也不认可艾尔马莱在电视上的公开道歉:“在我看来,加德 艾尔马莱的道歉就像是演戏。电视节目邀请的是歧视者,却没有让遭受种族歧视的亚裔受害人发声。”

和露易丝 陈一样,Roger还提及了公众人物的不良示范效应对孩子有很大的伤害:“这让我想到了法国知名喜剧演员米歇尔 李(对我来说,他不是喜剧演员)。米歇尔 李的表演使我一度痛苦了很久。因为我知道,只要他一上电视,我的初中同学们就会开始模仿亚裔口音,我们毫无尊严可言。”

不过,在此事件中亚裔群体勇于通过社交平台积极发声,用行动抵制歧视者。并且Sacha透露艾尔马莱已主动联系华裔协会,以寻求解决办法。希望在更多因歧视导致的侮辱、攻击事件发生之前,更多在法亚裔群体能敢于自由发声、积极行动,以改变法国社会对亚裔歧视现象视若寻常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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