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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年难过了:超市加价经济恐停滞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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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美国总统川普(Donald Trump)上台以来,其在外交与贸易政策上奉行的保守主义姿态令世界为之措手不及。在无休止的争议声中,特朗普接连对中、加等国家发动力度惊人的贸易战,使得自WTO建立以来趋近稳定的世界各主要国家的贸易关系遭遇危机。这场错综复杂的贸易战,不仅关乎美、中、加等各国的国运民生,更可能成为决定下一阶段世界格局的重要分水岭。

进入8月后,美国政府再度针对中国发难,提出将就价值超过2000亿美元的进口产品加征关税,中方也很快给予反击回应。另一方面,美加间的经贸关系亦毫无缓和迹象。这无疑意味着,以美、中、加三国为主角的全球范围贸易战将很可能进入更为激烈的阶段,百姓的生活也将因此受到切实的影响。尤其对于生活在加拿大的华人来说,因为自身背景的复杂性,将可能成为受贸易战影响最大的群体之一。

本文试图以平实易懂的语言,梳理贸易战爆发并发展至今的过程,解读其发生的背后原因及对百姓生活的切实影响。

  美国为何对中、加“咬住不撒口”?

一直以来,美国始终在世界舞台上旗帜鲜明地担当着自由贸易领军人的角色。然而,自代表保守价值观的总统特朗普上任以来,美国在经济层面所强硬奉行的保守主义却让世界为之大吃一惊。对于曾经与美国经贸往来密切的贸易伙伴们来说,这样突然的转变所带来的影响无疑是剧烈的。

川普政府不惜以冲突重塑秩序,用贸易战摧毁此前建立的自由贸易规则的做法究竟是否有利美国和世界经济发展,仍有待时间检验。一方面,在开放的自由贸易体系中,美国本土的工业成本太高,无力同拥有巨大人口市场和成熟工业体系的中国等国家竞争,因此产生了资源浪费、工厂外迁、工人失业等实际社会问题;另一方面,有大量数据证明,美国本身就是自由贸易体系中的最大受益者之一,美国目前的经济繁荣地位,也离不开自由贸易带来的贡献。

从川普开始发起对世界各国的贸易战后美国政府内产生的巨大分歧就能看出,自由贸易与贸易保护孰优孰劣,绝非一个可以被轻易回答的问题。特朗普发动贸易战的背后原因,更不是经济学能够简单解释的。近年来,国际范围内民粹主义势力复苏,特朗普作为代表人物,在经济政策上作风强硬地坚持贸易保护主义,于经济考量之外,本身也是对自己竞选诺言与执政思路的坚持。

中、加两国作为美国的前两大贸易伙伴,率先被特朗普的贸易战炮火击中,也是在所难免之事。减少中美贸易顺差、调节两国贸易平衡,显然是特朗普揪住中国不放的纸面理由。同时,利用经贸规则打压中国高新技术发展,阻碍“中国制造2025”计划,也是特朗普对华贸易战不言自明的题中之义。相对而言,川普对曾经最亲密的盟友加拿大的穷追猛打更令人感到惊讶,其背后原因也更微妙些。在以调整汽车、乳制品、木材等领域贸易平衡为由之余,特朗普政府似乎意欲借由贸易战为长久未能实现突破的NAFTA谈判施加压力。另一方面,考虑到特朗普和杜鲁多的交恶及两人代表的价值观念的不同,美加之间的贸易战似乎也代表了自由主义和保守主义在当前世界版图上的剧烈冲突。

  百姓生活会因为贸易战

受到什么具体影响?

在贸易战刚刚爆发之时,百姓对其的关注和体会无非大多停留在“在朋友圈转个文章”的程度。然而,随着贸易战的不断升级,其对各地华人生活已经开始造成冲击。相比起经济学家们乐于展示的宏观复杂数据与图表,贸易战对对普通人生活的影响以一种相对微观、却又无比直接的方式体现着。

加国商品涨价 代购或迎潜在商机

首先受到直接影响的自然是进口产品的价格与数量——中、加针对一些特定商品的准入制度会因贸易战的压力而加强,受关税调整冲击的进口商品的售卖成本也会提高不少。据加西周末记者了解,5月1日,中国市场在售的美国进口宠物粮遭大面积下架,一度引发相关消费者恐慌。美国宠物粮的突然遭禁,也意外带火了加拿大宠物粮的售卖业务。渴望(Orijen)、爱肯拿(Acana)、NOW、GO等此前相对小众的加国原产宠物粮品牌,也因此受到了中国消费者的关注。与此同时,部分中国向美国的邮递服务受到影响。当前,一些快递和转运公司已以受到贸易战影响为由,停止部分中国向美国寄送敏感件的业务。

这对无论以正规渠道进口加拿大商品的中国商户,还是以代购方式盈利的加国华人而言,都是一次潜在的商机。在贸易战期间,宠物粮绝非唯一面临进口政策调整的商品。加拿大商品同美国产品的类似性及其品质在世界范围内的良好口碑,有助于其成为中国消费者追求的“美国货”的替代品。

另外,由于美国将加拿大组装的汽车产品同样视作“进口商品”征收高达25%的关税,美国汽车平均价格将可能迎来剧烈上扬。相比之下,加拿大方面并未以同等规模的汽车关税进行回击,意味着加国汽车价格受贸易战影响相对较小。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大温地区的车行可能将迎来更多从边境北上、寻求便宜车辆的美国客人。

相较中国而言,美加间的商品流动性更强,相关法规的制定与修改也更为复杂。因此,不太可能出现某类美国商品突然在加拿大“一夜消失”的情况。但是,加国向美国开出的166亿加元的征税商品清单中,包括大量的普通日用产品和家电。加拿大消费者经常购买、在此次贸易战中受到波及的美国产品有:咖啡、酸奶、蕃茄酱、速冻披萨、果酱、桌布、餐巾、卫生纸、笔、木桶、割草机、洗衣机、冰柜等。在此轮贸易战中,这些美国进口产品将迎来10%-20%不等的价格上涨。加拿大最大的超商集团Loblaw已于上半年发出警告,称下半年旗下超市的产品将可能加价。加国居民的生活成本上升,或已无法避免。

  通胀在所难免 货币疯狂贬值

中、加两国的货币,也将在此轮贸易战中面临严峻考验。事实上,自2018年3月以来,无论人民币还是加元,都已经经历了非常惨痛的下跌过程。其中,美元兑加元由1.23走至1.3,兑人民币更由年初最高的6.28已下跌至现在的6.9,不可谓不触目惊心。相对而言,美元虽然也同样面临因贸易战走低的压力,但得益于其全球储备货币地位,却始终在当前乱局里保持了坚挺状态。

基于中国市场相对的非开放性,人民币走势受政策干预影响较大。目前,已有不少体制内、外的声音或直接、或含蓄地表达,中方可能会刻意令人民币进一步走低、加强通胀率,以应对关税冲击影响。这或与意味着,贸易战的危机已使得中方顾不上避讳“操纵货币”的指责,采用“粥稠了加水”的做法救局。这无疑会进一步降低人民币购买力,并造成物价上涨。此消彼长之际,非但人民币兑美元汇率进一步下跌,人民币兑加元汇率也也呈现出明显的下跌趋势。过去三个月内,人民币相对加元贬值超过7%,令加国华人、留学生和房产投资者苦不堪言。

另一方面,中国显然进一步加强了对于资本外流的控制。近来,中国外管局针对资本外逃行为频繁严厉发声,民间舆论也显示购换汇越来越难。可以预见的是,随着贸易战进一步升温,中国向外转钱不仅更“贵”,而且“难上加难”。

  冲突暂无缓解迹象 加国经济恐陷滞胀

目前,美国针对中、加两国的贸易战仍未见缓和机遇。以特朗普上任以来的强硬立场与频造意外的执政作风来看,贸易战似乎远未到结束之时。如果中、加不能满足美国政府提出的相关要求,贸易战很可能再度升级。

相较之下,加拿大经济体量更小,发展更依赖同美国的贸易关系。加之久未弥散的NAFTA疑云影响,如无法妥善解决贸易战威胁,加国很可能受到更大的伤害。

有学者认为,加拿大将有可能落入经济停滞发展、通胀却不断上升的“滞胀”困局。届时,加国民众将不得不承受经济衰弱、物价高涨的折磨。在本地生活时间较长的老移民或许还记得,在上世纪80年代,受到滞胀影响的加拿大为稳定经济走势,一度将利率升至18%的高点。倘若此时今日的加国不慎滑入滞胀陷阱,其对加拿大经济带来的毁灭性打击,可就不是当前日用品涨价10%所能比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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