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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说 | 不同阶层视角下的中国失真,是当今社会最难统一共识的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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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此之瓦砾,彼之珠玉。

这几天在解读税收政策的时候,从文章留言里笔者看出不同阶层视野下对中国认知的失真图谱。比如昨天就有两个极具代表性的留言是这样的。读者A留言说:“统计资料显示只有百分之十几的人月收入5000?不可能吧,身边从未见过低于5000月薪的人啊,低于5000还能活得下去?” 而读者B则留言说:“你就胡扯吧,有将近十分之一的人月收入5000?放屁!你哪只眼睛见到中国有这么多高收入人群了?”

这两条留言,其实综合在一起就成为了最真实的中国,但是在每个不同读者的眼里却又都是失真的,因为人其实最容易犯的一个错误就是主观认知。比如一个北上广白领眼中的中国,房价永远是几百万上千万的,不可能便宜。你要告诉他中国有的是几十万,甚至几万块的房子,他会跳起来骂你是骗子。而那几亿生活在广袤小城镇里,手机软件用得最频繁的是拼多多和快手的用户,则会觉得县城里几十万一套的房子也太贵了,还是镇上几万元的房子价格靠谱些。

所以这种不同阶层视角下对中国的失真认知,往往会造成时评人的解读困难。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发现,保持客观中立是最难的,而那些选择只讨好一方观点的人,则很容易获得阶层认同。

最近还有一个热议的事情就是北上广出现房租暴涨的情况,最后查明是有大资本在垄断出租房源,经过网友的组团抗议,国家很快约谈相关企业,最后它们拿出了囤积居奇的12万套房源,租房市场的价格终于回归了正常。然而这时候,时评人应该说点什么好呢?其实平局很早就站位这个角度,并再次精准预测了事情的走向和结局。但是客观地去评价这件事,往往是两头不讨好,真正容易一呼百应的,反而是偏颇的声音。

要么直接开骂,把中国社会骂得暗无天日,这样很快就会获得大量认同的声音。而另外一种就是直接得瑟,抬出市场经济和民主自由,对政府管制价格的行为明嘲暗讽,认为自家房子想租多少钱,都是自己的权力和自由。如此一来,也会得到很多人的支持和拥护。

为什么?

以下这个真实的故事可以说明这一切。一个北京小伙去上班,午饭闲聊时和同事以及经理谈起房租涨价的事,他说:“短短几天就上涨30%,我算是亲身感受到了暴涨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听完这话,一旁的经理觉得必须要疏导一下这个年轻人了,不能让他感觉生活压力太大,于是感觉安慰说:“千万不要灰心,我们年轻的时候比这困难多了,年轻人本来就是压力大,收入低,与其抱怨社会,不如埋头苦干,化压力为动力!” 结果年轻人听完之后一脸诧异:“我为什么要灰心和难过?我可是房东啊。”

所以为涨价找正当理由的声音是在讨好房东阶层,而骂房租暴涨的声音是在讨好租房阶层。只是,讨好一个阶层很容易,但却改变不了什么本质问题。最后还是要依靠社会主义制度,由国家政府出面解决。

不仅是租房,买房也是一样。

一方面是中国人均收入低,另外一方面又是中国的自有房率相当高。根据各个银行机构统计的不同,可以查到的公开资料显示,中国自有房率在80%左右,远高于45-55%的日韩或美国。这个数据一出来恐怕很多人都会骂是假的,但其实仔细想想应该是差不多的。我们今天绝大多数喊着买不起房的人,其实是说自己还买不起大城市的房子,至于自己老家的房子已经被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平局好几次在和大学生聊起房子的问题时,他们都说自己是无产者,没有房子。的确,他们毕业后从小地方来到了大城市工作生活,所以自然大城市里没有房子,就相当于是没有房子。总不可能在大城市上班,然后回老家居住吧?可问题是,事实上从产权上讲,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仍是属于家庭有房阶层,因为在老家他们的确是有房的,只不过现在他们要追求的目标更高了,他们要的不是小城市的房子,而是大城市的房子。——只是在农村青年看来,这些被大学生视为“无效资产”的老家小城市房子,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目标。

此之瓦砾,彼之珠玉。

在昨天的评论里,有一位来自西安的博士留言也反应出了类似的问题。他说自己已经是属于10%以内的收入过万人群,但是仍感到压力很大,比如学区房、好学校资源紧张等等,所以仍感觉钱不够花。——但是你看,这就是在中国收入万元的中产阶级所面临的压力。他们要的已经不再是吃好穿好住大城市和好房子,他们还需要更优质的教育资源,更顶级的医疗资源以及更多的福利保障措施。我其实很想告诉他的是,这些资源有,但是要想争取到更好的资源,恐怕还得再努力一把才行,如果这位博士能搞出优秀研究成果,取得更大业绩和收益,那么搞定学区房啥的估计届时就不在话下了。但那时候,他又会开始新的忧虑,比如地段完美的大别墅,比如拉风帅气的豪车,比如既要享受城市便利,又要享受山清水秀啥的……

但是,如果换成一个在西安打工的年轻大学生则不会这样想。他们会觉得,要是我能月收入过万,还有自己的大房子,还有一辆小轿车的话,那该多好啊,那我在西安就算是站稳脚跟了,我的人生就完美了,可以有资本迎娶心仪的女同学了……

当然等他们真正拥有了这些之后,他们并不会满足,而是会马上开始去竞争更多更好的东西,比如优质学区房,比如顶尖教育和医疗资源……

一句话:人的追求是无止境的。因此每一个阶层都有自己的压力、困惑、无奈和痛苦,更重要的是每一个阶层之间似乎都不能互相理解。就像在我们这个时代,既有人认为月薪低于5000活不下去,也有人认为居然有10%的人月薪超过5000之巨,这简直就是平局在吹牛皮。但事实上这就是真相,这就是关于国家、社会和阶层的全部真相。

在这种情况下,其实我们是很难统一语境和共识的,因为不同阶层之间的诉求已经完全不同,甚至互相抵触。就像网上每次只要有人高呼打倒房地产,那么就有无数响应的声音和高亢的怒骂声,但事实上如果房地产真的倒台了,那么现在沉默的大多数则会爆发出更可怕的力量,这种力量足以摧毁整个社会的根基。——为什么?因为80%的自有房率,意味着中国绝大多数的家庭最重要的资产就是房子。如果房子一文不值了,那么这些家庭数十年的资金投入和血汗钱都会化为乌有,这才是真正的不可承受之重。

如果房地产崩盘了,那些平时认为老家房子不值一提的大学生会发现自己的父母已经破产,而那些举全家之力和欠下银行高额贷款好不容易才挤入北上广和各大省会城市买房安家过日子的人也会发现自己不仅一文不名了,而且连银行贷款都还不起了,房子没了,钱也没了。走投无路之下,他们会做何选择?但是为什么现在网上总是骂房价的声音更大呢?那是因为已经买了房的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沉默的,房价涨他们不会再骂了而已。但声音小,不等于不存在。

事实上在很多城市都存在这个的阶层区分,只要谈起房价,只有真正没房的人会感到灰心和压力大,而那些有房的人则会沾沾自喜,甚至会为自己城市的房子涨价了而感到兴奋和自豪,因为这意味着他们手中的资产又增值了。

周小平曾经说过,永远不要试图戳瞎自己的一只眼睛来寻求真相。其实,我们也永远也不要试图用自己的阶层视角来解读中国。否则,得到的答案一定是错误的。

就像税收这事,网上似乎骂声很大,感觉好像大多数人都不堪重税了一样。但实际上中国企业,尤其是中小企业和国企才是税务负担的主力军,国企还承担公共社会责任的开支和应对统筹,而普通白领或蓝领工人的税负绝对是相当轻的,甚至绝大多数家庭是倒拿国家财政支出的。

往往在网上对中国税收和养老金骂得最厉害的人,在现实生活中却缴得比谁都积极。为什么呢?因为网上虽然骂,但现实中“占便宜”比谁都快。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比如养老金,按照目前中国的规定,月薪3000元工资收入的人群,一分钱的税都不用交,但是却要按缴纳16%的总额来缴纳480.00元的五险一金。很多人都会在网上骂说这钱缴得太多了,但是骂完以后,我从未见过一个人不愿意缴的,甚至如果企业不给员工缴这些,员工肯定会去告这家企业。也就是说,几乎所有人都坚决要缴这个钱。

为什么呢?因为虽然个人缴纳了480元,但与此同时用人单位则要按35%的总额,再为其缴纳1050元的五险一金。也就是说个人缴纳480元的同时就从用人单位“赚走”了1050元。这么好的事,有谁会不愿意?一个人退休后,不仅可以把自己缴的养老金拿回来,还能把企业缴纳的那部分一起拿走,所以没有一个人不觉得这是占便宜的事,大家都拼命交,并且希望交得越多越好,除了企业主之外。企业主往往会吐槽说用人成本太高了,五险一金太多了,快要交不起了云云。

其实从现阶段的财政收支来看,中国普通白领和蓝领工人个人和企业帮缴的养老金能在未来勉强支付自己退休以后的那份退休金就不错了,至于现在兑付家中四老每月的退休金,这点钱恐怕是杯水车薪的,面对如此巨大的财政缺口,国家财政只能收企业和国企的钱来补贴给老百姓,这才是事实。因此,大多数人并不是“有效纳税人”,而是国企和企业税收以及国家财政支出的享受者和得利者,这也是事实。

在我们父母那一辈,这样的福利是想都不敢想的,当年能有一口饭吃,能有一份工作,能有一个漏雨且没有厕所的公家廉租房住就不错了,还想什么五险一金和私有房产以及小轿车?这简直连做梦都不敢想啊。

这就是当下的中国社会,我们比过去更为丰富多彩,但我们也比过去社会层级复杂,在这样的时代我们要想统一语境和共识其实是很困难的。作为曾经的北漂一员,我个人的见解是:“不管处于什么阶层,都要努力奋斗,不忘初心,砥砺前行,唯有奋斗的人生才有希望。”

这些年,从国家领导到社会底层勤杂工平局都见过,也都接触过一些。我曾经在凌晨三点的路边见过蹲在路边无力哭泣的中年男子,也见过在清晨六点在地铁上被挤哭的上班族,我见过身价几十亿的年迈富豪为了争取项目,不得不强撑着和商场上的各色人等过招,本来就三高,却依然不得不在酒桌上喝到吐血输液。看看国家领导人的行程吧,连续几天高密度地出访好几个国家,协议签了一个又一个,大事办了一件又一件。再看看身边忙忙碌碌的小老百姓,有几个又过着容易惬意的生活,还不是一样忙得不可开交。

成年人的世界,从来就没有容易二字。在网络上的抱怨和发泄或者羡慕其他国家或其他阶层其实毫无意义,往往只是因为你根本不会了解对方真正的情况是怎样的。但有些事你却是可以去了解和做到的,比如如何把自己手上的工作做到极致,比如如何努力学习提高自己。世界会悄悄奖励那些拼命学习和认真工作的人,世界也会悄悄地抛弃那些成天抱怨和灰心丧气的人。

如果说当下有什么预见是可以统一我们这个时代的话,那么我想依然是“中国梦”三个字。永远保持斗志,永远充满正能量,永远心怀梦想。我希望和祖国一起奋斗和成长,一起经历喜悦和悲伤,一起发现和解决问题,最后实现中华民族的整体复兴。届时,我们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国家,最幸运的人,拥有最令人羡慕的国籍,享受最好的福利以及国家红利。

中国梦,我的梦。不管过程多么曲折,我始终坚信这梦想,终将照进现实。

本文完成是在2018年8月22日凌晨02点51分。平友认为有收获,值得一读的话,请扩散给更多好友阅读分享,并在文章右下角,给作者送上一个。来自您指尖的支持,就是平局不断更新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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