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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国猎奇:滑铁卢地区最后一名绞刑犯

安省秦基拿市(Kitchener)法官James Makins注视着被告席上的男子。但是这个名叫Reginald White的犯人眼神却始终专注于法庭冷灰色的地板。 7个月以前,White手持斧头,把一个年迈的农夫和他失明的妹妹杀害。可以说,那是当地历史上最血腥的血案。

这是7个月后,在这个法庭上,他也即将命悬一线。只是,他没有一句为自己辩白的说辞。

“你已被宣判有罪。”法官接着说,“我现在判决,你将被处以绞刑。”

整个法庭鸦雀无声,安静得似乎可以听得见白发苍苍的法官抹去眼泪的声音。刚刚被他宣判死刑的这名犯人,正是安省滑铁卢地区历史上最后一个被处以绞刑的犯人。

那天是1940年2月10日

▲滑铁卢近百年前的典型农场(John和Annie Milroy的农场历史图片已无从考证)

法官决定这名犯人命运的最后一句话,也将被告Reginald White的英雄形象瞬间转为恶人。 35岁,正值壮年的White上一次出现在当地公众视线中,是因为在瓦砾厂坍塌的隧道中舍命救出了当地警长Thomas Wilson的儿子们。而在White被处决的一年半之后,警长Wilson也开枪自杀。虽然具体原因未可知,但是当地民间广泛认为是White的案件让警长内心煎熬,最终导致崩溃自杀。毕竟,White曾经是他的邻居。虽然他没读过什么书,此前一直和父母住在一起,但是他终归是警长儿子的救命恩人。

1940年4月25日凌晨,到了行刑的日子。在祈祷之后,Reginald White拒绝在执行之前饮酒或者服药麻痹神经。接着他被押送到位于Kitchener的皇后大街的滑铁卢监狱脚手架前。和先前所有在这里被执行绞刑的犯人一样,有人将一个黑色的头套罩在他头上,他的双脚站在一块活动木板上。接着,行刑官拉动了手挚……

时光倒回一年前

1939年8月的一天,16岁的Jessie Oliver Rife带着一块蛋糕,准备给附近农场的Annie Milroy送去。 73岁高龄的Annie和Jessie感情亲如家人,他们总是一起烘培。进屋后,Jessie并没有看到Annie身影,相信她一定是在休息,于是把点心放在桌上,打算下午再过来。 (多年后,Jessie Oliver Rife的女儿Rosemary Phillips相信,如果当年她的母亲再多停留一会儿,也会死于非命。)

▲Jessie Oliver Rife的母亲-Bertha Oliver,是第一个发现邻居Milroy兄妹遇害的

Jessie离开后不久,Reginald White怀揣着一把手枪,来到了Milroy的农场。
那天下午,午睡的Jessie被她妈妈在屋外发出的惊叫声惊醒。住在不远处的Annie Milroy和Annie的哥哥John Milroy家中似乎发生了可怕的事。

Jessie翻身下床,冲出家门一路狂奔,在警察赶到前她已经冲进了Milroy农场。她眼前的一幕将会跟随她的余生。 78岁的John躺在走廊里,身边是他口中跌落的假牙和破碎的靠椅。他的妹妹、73岁的Annie躺在不远处的起居室里,前额有碗口大的致命伤。厨房的炉子上正在炖着的一锅牛肉已经几近烧焦,发出苟延残喘般的滋滋声。下午依然火辣的骄阳洒在屋内各处,映出四处飞溅的血迹。

Jessie Oliver Rife因此成为案件第一证人,也正因为她的第一手证词,将White送上了绞刑架。但是当法官宣判的那一刻,当时年仅16岁的Jessie看到被告席上的White的嘴角颤抖了一下,不知为何感到一种莫名巨大的悲伤。以至于多年以后,她仍然无法解释那一刻的感受。

难道被告席的那个男子不是杀害John和Annie Milroy的元凶么?

那么,White是如何认罪的呢?

为了500元工钱?

White被捕后不久,一名便衣警察假扮成同样被关押的流浪汉,从White口中套出了他认罪的来龙去脉。

 

▲16岁的Jessie Oliver Rife和她的弟弟们

因为和当地一名女子订婚,White急需用钱。他说案发当天,他来到John Milroy的农场,向前者索要几年前曾经为Milroy农场做零工的500元工钱。在纠纷中,年轻力壮的White挥拳殴打了年迈的John Milroy。他本打算用随身携带的手枪,但是因为带错了子弹,只好作罢。不过,最后使用的武器更加残忍--那是一把悬挂在Milroy农场的斧子。

“我已经走上了不归路,我必须把事情做完。”White说,“我挥起斧头,命中Annie的前额,她就断了气。”

庭上,一名心理学家作证称,凶手的智商有限,但是他至少可以区分对和错。但是,如果说这起谋杀是有预谋的,案件现场种种迹象表明,谋杀行为本身非常粗糙和凌乱。全部为男性的陪审团在两个半小时之后,决定了被告的命运。

在1978年滑铁卢监狱永久关闭之际,滑铁卢地区政府决定考虑将这座拥有163年历史的建筑彻底夷平,重新发展这片土地。

只有一个问题。因为监狱院内埋葬着过去多年间被处决的犯人的遗体,因此属于受安省法律保护的墓园。这些犯人的遗骸,也包括当地史上最后一个被处决的犯人Reginald White。根据行刑目击者们的回忆,White的遗体被悬挂了整整15分钟,之后被葬于监狱院中。

▲John和Annie Milroy被葬于安省Cambridge的Mountview Cemetery

然而,White的遗骸自此消失。
1984年,滑铁卢大学一组考古学者将监狱遗址院内埋葬的犯人遗骸转葬于Woodlawn墓园。唯独没有寻获White的遗骸。

▲1984年滑铁卢大学考古学生Andrew Clish(左),和Kevin Shanahan正在滑铁卢监狱院内发掘埋葬于这里的死刑犯遗骸

有人说他的遗体当年被用石灰腐蚀后灭迹。有人说监狱人员当年悄悄将他的遗体转交其家人埋葬。有人说,挖掘人员的搜寻范围只是还不够大。

直到2002年,政府斥资420万用于修缮保护滑铁卢监狱的工程同时,再次试图寻找White的遗骸,仍然一无所获。

不管White为何杀害Milroy兄妹,亦或者他是否是真凶。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正因为搜寻其遗骸未果,才让滑铁卢监狱这栋宝贵的历史建筑逃过上世纪80年代被夷平的命运,有机会在2002年被作为历史文化遗迹被重新保护修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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