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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训不是隐瞒,经验不是“封城”:湖北之外应立即纠偏

自疫情导致武汉“封城”开始,已经是全国性大面积效仿武汉“封城”了。“封城”的后果是什么?除了防控疫情,还有对经济的巨大冲击和影响。影响到底有多大?我的看法,如果任由各地继续“封城”下去,估计打垮我们的不是设情,而是经济衰退。所以,我呼吁正确认识武汉和湖北的问题,立即纠正各地在防控疫情上的极端行为和极左现象,防止病毒一时没杀死,反倒误杀了经济。

01

疫情下的经济数据触目惊心

从已有的部分数据看,当前的经济数据的确很糟糕,用触目惊心形容一点不过。自疫情发生后,六大发电集团日均耗煤量从12月的70多万吨/天,骤降至2月11日的37.2万吨/天,降幅近50%,与去年同期相比降幅约40%。自12月31日至2月11日,全国30个大中城市商品房成交面积只有5.04万平,与去年同期相比下降约90%。自大年初一至2月11日,全国各类交通工具旅客发送量只有2.34亿人次,与去年同期相比下降约80%。即使是节后返程最集中的一线城市,与去年同期相比,北京下降约70%,上海下降约65%,广州下降约74%,深圳下降约70%。1月份乘用车销售仅有169.9万台,与去年同期相比下降21.5%,预计2月份下降幅度还会翻番。受疫情影响,春节期间中国快递业务吞吐量同比下降95%,预计开工后的2月份仍然会同比下降约20%。尽管目前中国企业开工率还没有准确和完整的数据出台,但从发电量和人员返城情况看,开工率无疑是极低的。从已有的局部数据看,除上市公司和规模以上企业外,中小微企业尤其第三产业的开工率低得可怕。在全国性“封城”的背景下,各类餐饮、酒店和旅游服务业事实上已全面陷入停顿状态,开工率不会超过1%,建材、汽配和维修等各类行业市场开工率不会超过10%。如此大规模的“封城”和企业停工停业,是改开以来没有过的。“封城”和企业停工停业导致投资、生产、收入和消费同时骤减,这也是没有过的。短暂的十天半月“封城”和停工停业没关系,就当是放假好了,但超过一个月的“封城”和停工停业很可能会导致企业和居民全面暴发收不抵支,入不敷出的状况,很可能引发企业和居民个人的经济破产潮。无论多大的企业,场地租金、水电消耗、员工薪酬、贷款利率、设备折旧等固定支出和消耗并不会因为停工停业而停止,居民个人的房租水电或房贷也不会因不上班而不支出。病毒和疫情扼杀的是生命,应对疫情的全国性“封城”和停工停业可能扼杀掉经济。命比钱重要不错,但除了疫情极其严重的武汉和湖北外,其他地方真有必要如此怀弓蛇影和反应过度么?

02

武汉的教训绝非隐瞒,经验也绝非“封城”

作为一个武汉人,我当然始终在密切关注武汉疫情的状况。回顾已经发生和过去的事情,我们基本上可以客观地还原武汉乃至湖北疫情防控的大致真相。网上自始至终在指责武汉和湖北政府隐瞒疫情,对不起,我不完全认同。按我国现行防控机制,地方政府没有三权:未经国家卫健委授权,地方政府没有疫情信息发布权。对重大疫情的确诊标准由国家卫健委制定或委托国家疾控中心制定,地方政府和医疗单位没有修改权,只有执行权。对重大疫情的确诊权属于国家卫健委,经其授权才可以逐级下放。武汉疫情暴发后,武汉并非没有及时上报情况。在12月31日官方首次公布疫情之前,专家组已经到达武汉,并对疫情做了基本研判。正是有了这个前提,武汉才敢正式对外公布。在这一点上,武汉完全按现行机制运行,没有太多可指责之处。专家们说不人传人,完全可防可控,武汉自然按专家们的意见进行防控决策。专家们突然又说人传染人,武汉这才慌了。突然来了个措手不及,只好仓促“封城”。请注意,专家组是国家卫健委的专家组,不是武汉的专家组。说不人传人的是专家组副组长王广发,说人传人的是专家组组长钟南山。专家们自己在左手打右脸,谁也没办法,只是可怜了武汉人民和地方政府,只能莫衷一是,被动应战。所以,“封城”不是什么伟大的壮举,更非什么英明决策,而是对前期防控失误和失败的无奈补救,是前期失败的恶果和苦果。“封城”日久,疫情不见好转。那么多人染病不能得到及时治疗,只因各大医院均爆满为患,没有办法。一方面病患爆满,一方面确诊速度确极其缓慢。尤其是从武汉蔓延至湖北各市县的疫情,因为当地没有确诊权而无法及时确诊病人。在情况越来越严重的情形之下,卫健委才不得不逐级下放确诊权,又可惜一些县级地区没有能够完成核酸检测的无菌设施和能力,这导致一些地方有权也无法确诊。下面各县市只能每天派人取样送往地级中心市或武汉排队检测。疫情火速扩散,人们心急如焚,但专家组和国家卫健委确定的现行确诊标准和检测手段铁面无私,急也没用。直到中央决定湖北和武汉双双换帅的时候,国家卫健委似乎才明白和反应过来。实验室条件要求极高,操作极其复杂的核酸检测根本没法跟上病毒的传播速度,得放弃这一检测手段,改为CT影像白肺确诊。所以,我们这才看到了武汉及至全国在2月12日一天内急增15000多个病例的极端情况。白肺可能并非新冠病毒所致,但心冠病毒的最终后果就是白肺。白肺是因为疾病导致肺部缺氧,无血红蛋白,所以呈现白色。有一个常识性的思考不知专家们是否想过:不管什么原因导致白肺,都会出现呼吸衰竭生命垂危,都必须抢救,为什么非要确诊是否新冠病毒所致呢?更何况,即使是确诊为新冠病毒所致,也并无什么特效药物可治,只能靠供氧情况下的自身免疫力恢复对不对?不管什么原因,总之真正耽误疫情确诊和病患确诊的,并非什么武汉和湖北隐瞒疫情。我们不能说武汉和湖北没有问题,但最主要和关键的问题当然出在现行防控机制,出在国家卫健委和专家们那里。至于这期间到底发生过一些怎样的故事,比如为什么专家组副组长说不人传人,组长却说人传人,一个成了狗熊,一个成了英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有一点必须承认,武汉的教训并不是什么地方政府隐瞒疫情,经验当然也并非什么“封城”。有人说武汉召开两会是耽误疫情防控的原因,我不否认有这方面的影响,但当时若对疫情有准确的判断,我相信湖北不可能还有心思开会。对疫情的准确研判,应是专家们的事。直至疫情超级严重,最高层都开始亲自过问了,这才有了“应收尽收,一个不落”的新举措。收而不确诊也无济于事呀,于是又有了放弃繁杂的核酸检测,以CT白肺影像为新的确诊依据。人事上也开始换主帅了,一切才似乎有开始出现拐点的可能。回顾已经发生的过往,我们应该找寻真相而不是被表象所迷惑。把地方政府隐瞒疫情当问题原因,把前期防控失败的“封城”恶果当经验,这显然是极其可笑的。

03

浙江零死亡率说明什么

许多人把浙江没有1例新冠病患者死亡作为浙江科学和有效防控的典范,这个我同意。但是,请注意,浙江也是全国唯一一个发文要求省内各地不得层层加码防控举措,不得封路封小区,不得影响居民生产和生活的省份,也是目前全国企业复工率最高的省份。注意浙江同时也是除湖北之外疫情第二严重的省份。尽管如此,我们仍然不能不看到浙江的病患规模相对湖北只是个零头。有足够的医疗条件对患者进行救治,这是保证零死亡的主要原因。与此同时,我们也应看到,浙江是真正意识到武汉和湖北问题根源和症结所在的地方。没有像其他地方把“封城”当做防控的致胜法宝,而是在加强防控的同时,把注重治病救人的科学合理视为第一使命。我们要知道,正是因为武汉和湖北前期的防控失败才不得已“封城”的,如果前期防控得当,就不会出现“封城”的悲催局面。相比这下,疫情并不严重的兄弟省份为何不吸取武汉的教训,也不学浙江的经验,采取更科学合理的防控措施,偏要直接学习和采纳已经被证明是错误的研判导致了错误的决策并导致悲催的结局的错误路线呢?如今的局面是,全国各地的“封城”行为没有不左,只有更左。这固然对防控疫情扩散大有好处,但对经济的负面影响会严重到什么程度有没有想过?中央已经要求各地有序复工,但我们依然看到的是一座座空城,百业停滞,一片萧条景象。同时,何为有序复工也需要正确理解。几乎所有产业都是有产业链的,若把有序开工理解为部分开工,部分不开工,其实等于没有开工。没有零配件厂商的开工,主产厂商又如何开工?写此文不是想为武汉和湖北辩解什么,只是想和大家一起寻找真相以及现实问题的真实原因,以期各地能对症下药,不要简单地一刀切“封城”。尽快恢复正常的生产和生活秩序,放弃极左的一封了之,一拒了之的错误做法。疫情要防控,经济也要发展。疫情最大的次生灾害就是经济受到严重影响。看看当前的经济数据,的确太触目惊心。倘若不及时纠偏,病过之后再挨饿,就更悲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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